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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画像:艺术设计的民族之魂

来源:中国文化报2019-10-28 09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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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者:兰 芳

  艺术设计要从民族文化的根源上寻找灵感已经提到议事日程。汉代出现的一种独特的艺术形式汉画像石,无疑是我们取之不尽的文化资源宝库之一。鲁迅生前十分喜爱汉画像石艺术,曾经广泛收集汉画像石拓片。他认为,汉画像石是汉民族艺术的典型代表,具有“深沉宏大”的艺术特性,对未来的艺术创造具有推动作用。华东师范大学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创新研究院举办的“汉画像艺术的设计修辞”展览与研讨,在这个方面提供了探索的范例。从展示的创意产品中,可以直观汉代的民族之魂,其设计理念值得发扬光大。

汉画像:艺术设计的民族之魂

汉画像石

  汉画像石生动具体形象地描绘了汉代人生活的方方面面,艺术设计上也具有独特的民族风格。汉画像石的许多主题,如宏大的乐舞场景、生动的历史故事、抽象的祥瑞纹饰、奇幻的神话世界等,都表现了汉民族文化的精神实质。在现代审美语境下,汉代的“天人合一”的哲学思想已经转变为一种审美的意象,具有历史性的文化记忆。

  中国现代文化的发展,需要从不断回溯民族起源的神话传说中汲取力量,对传统审美意象的解读,就成了现代性的历史事件。这种解读可以是历史学的、文化学的、美学的、艺术学的,他们通过历史文献与考古材料,用“二重论证法”,层层接近汉画像艺术的“真实”。用现代艺术设计的修辞法寻找汉画像中的文化记忆,这是在传统审美意象解读的基础上,将汉画像艺术进行现代符号的再设计,符合现代人们的审美习惯,承载着历史的新生。

  汉画像艺术的现代设计修辞是一个系统的工程,它承载汉文化发展的文化基因的谱系,在这个谱系中,包含着汉民族生生不息的“生命意识”的符号意象。

  用现代设计的修辞法表现汉画像艺术的民族之魂,主要有三个方面。

  一是突出具有民族特色的文化主题,呈现一种祥瑞的观念。现代视觉艺术需要抓住汉画像艺术“神性”的创造。汉代“天人合一”的哲学观对装饰艺术产生了极大的影响,大量作品成为“符瑞”与表现“天意”的载体,表现人与天地的和谐统一。

  汉代装饰艺术是按照“天、地、人”及“阴阳五行”相协调的礼仪系统设计的,祥瑞图像诸如各种仙界的场景,羽人、日月、云纹等构成了一幅祥瑞的图景。现代艺术设计需要挖掘祥瑞纹饰的“有意味的形式”,汉画像表现的审美学观念是以“吉祥”为美。

  二是突出汉画像特殊的形式表达,如模件化形式及叙事性的表达。汉画像最能体现汉代人的“工匠精神”。汉画像的制作有固定的粉本,区域相近的汉画像的内容大体相同,是模件化的表现。古代匠人们以确定的技术制造物品并赋予其明确的外形,看似程式化的生产过程是具有创造力的表现。在现代艺术设计中,将汉画像艺术的模件化特征进行一种创意表达,是汉画像视觉符号的重要表现。

  叙事性的表现是汉画像艺术的特征之一。无论是表现历史故事还是天上仙界,都是在一个宇宙空间中的场景叙事。从独立的画像来看,可以分为表现“德”的历史故事,仪式场景的叙事结构等。从墓葬整体的空间来看,历史故事、仪式场景构成一个完整的空间叙事。现代设计应该抓住汉画像的叙事性特征进行图像阐释与表达,由此,挖掘汉画像艺术历史情境的各个维度,用现代视觉符号还原各种历史维度,从而达到文化产业化的传播目的。

  三是利用新媒介,使汉画像产生新的意义。汉画像艺术作为传统文化符号体系的一部分,其文化传播的意义对中华文化的传承起重要作用。如何使这一极具民族精神根源的传统艺术发挥今天的文化功能,是一个时代的课题。新的创意表达让汉画像艺术活起来,动起来,从博物馆走向整个大众生活,适应现代的文化观念与时代气息,并为构筑新的文化观念贡献力量。从汉画像图像与符号构成的审美意象出发的各种文化创意设计,将汉民族的历史物质遗存进行现代性的转化。新的技术与媒介用一种自然的方式渗透于人的生活方式,在现代传媒技术的影响下,社会精英审美行为与大众文化之间的界限逐渐消解,标志着文化符号走向审美的日常生活,神秘的文化基因符号构成的审美意象,借现代传媒的载体得以复活,继续发挥着文化载体的功能。设计师通过各种媒介再现汉画像艺术的历史原境,消费者在文化情境中感受设计的视觉语言,从而实现传统文化的现代传播。在汉画像石修饰展出的作品中,我们看到汉画像石的文化之魂,可以融入瓷器设计、服饰设计、海报、剪纸、木刻、国画、装潢等各个方面。在文化与经济方面获得双赢。

  汉画像产生于特殊的历史文化语境,通过现代设计艺术的新阐释,形成了新的语言符号,在现代社会中发展与传播,从而实现了文化性、审美性与实用性的统一。(兰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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